这一天,起始于开车在弥散着浓雾的高速公路上前行,也结束在同样的情景中。车子里的CD是我特意刻录的。雾大得看不清前路,有一种迷醉的效果,然而神志却清醒得要命,像双脚悬空的舞蹈者。

对于新的工作,熟悉且在平衡的阶段,任何无关痛痒的人和事都需要过滤,我觉得我是在完成一件作品,并且把更包容的心灵放了进去。这于我,一直是相当困难的。偏激和倔强仍旧是我擅长示人的面目,然而可能有十年了,从我长成这副样子开始,所以总该多出一些什么。

中学的时候学历史,法国大革命那一章节,我所记住的是,十一月被称为雾月。然而可能有十年了,我真正看到这样大的雾,并且深深地记住。当真有如梦初醒的感觉,好像一直在当中,现在才把这场漫长的雾看清楚。

把雾看清楚。我没有怕老,也不觉得孤独,甚至原谅了自己所犯的一些严重的错误。这是今天,也并无更多。却也不缺少什么。

前几日和周围的领导一起,吃海鲜,喝酒,非常开心。与几个年长许多的男人相谈甚欢。他们常常无意感慨道,你一点都不像这个年龄。言下之意,我的谈吐很成熟。

但这是一种伪成熟。所谓伪成熟,就是说成熟的话,却依然做着幼稚而天真的事。也或者说,她在使用一种与生活不相关的语言。这也可以被视作一种不协调的病症。

我渐渐生出一种对自己的反省和忏悔。那是因为,我的言辞永远都可以取笑我的行为,我自己知道.

这也是一个龟兔赛跑的故事。若想乌龟取胜,兔子必须睡觉。那么就是,低调,沉稳,做好自己,像个真正的大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