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网上找到了一本故书,叫做《直到长出青苔》。念这个名字,会觉得有一点感伤,脑际出现的是孤单的人伫立在黄昏中,一片暮年的光景。为什么会想到黄昏,或许是年少时读王维的《鹿柴》,“返景入深林,复照青苔上”两句留下太深的印象,以至日后但凡看到青苔,就会感觉到黄昏。
回到德里,忽然一日才想起,之所以觉得这个书名那么动人,还因为曾在一首诗中读到相仿的诗句。翻出艾AMY的诗集,终于找到了那一句:
“直到青苔长到我们的唇上,且淹没了我们的名字。”
时间不能回还,而做过的这些事,像是已经深深打下去的树桩,如何能视而不见。 时间和月台会记得吗?我们曾是一对恋人,我们在这里分别。没有谁来得及看足谁的成长,没有谁真能陪谁翻山越险,抵达人生的极乐。他们不过都是我人生长长短短的段落,有一天,我也会成为你的段落。就这样,两个交错的人,没有撕打,没有拥抱,穿着舒服的鞋子,轻巧地走过彼此。
我用尽全部力气只是为了明白生活是美好而繁盛的,你是你的。生活是我们自己的。亲爱的,我们回家吧。

心里有块沉石,就容易深埋于水底,鼻不能呼吸,眼不能观日。时间,如划过指尖的风,给了我们感触,但却仅剩感触。口不能说,手不能及。总是在想,过去的,都已化为一个个句号前的段落,现在书写的,是仅会成为一个段落,还是会成为一幅长篇?